为何格鲁吉亚仍是有意开展代孕项目的西班牙公民的最佳目的地

30 10 月 2026 ·阅读约13分钟 ·Updated 30 10 月 2026 ·由Hanna Sukhanova审核，律师，Pons Medical Research

自2019年以来，代孕在西班牙受到当局的严厉打压。许多夫妇受到佩德罗·桑切斯政府所实施法规的影响，这些法规的根本目的是使西班牙夫妇在乌克兰、格鲁吉亚和俄罗斯等国际目的地通过代孕所生子女难以返回。最初，措施旨在劝阻相关方前往被认为非最优的目的地，特别是乌克兰，通过要求法院命令才能登记通过该技术出生的未成年人的决议，同时不影响加拿大或美国等其他目的地，但自2025年起，禁止登记所有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的规定扩展到所有情况，包括那些已有法院裁决的。

让我们分析西班牙当局自2019年以来所采取各项措施的确切顺序及其背景：

监管与判例演变（1988—2025年）

基本法律框架

自第一部规范辅助生殖技术的法律以来，代孕在西班牙即被禁止。三项规范支撑这一禁令：

1988年11月22日第35/1988号法律，关于辅助生殖技术——这是第一部宣布代孕合同无效的西班牙法规。它是原始的法律依据。
2006年5月26日第14/2006号法律，关于辅助人类生殖技术——这是取代1988年法律的现行法律。其第10条规定：(1) 由放弃母系亲子关系以有利于缔约方或第三方的女性所约定的妊娠合同，无论是否有偿，均依法无效；(2) 通过代孕妊娠出生的子女的亲子关系应通过分娩确定——即法定母亲为分娩者。
《刑法典》（第10/1995号组织法）第221条——将带有经济补偿的儿童移交他人行为定为犯罪，可处以一至五年监禁及特别剥夺资格。

总之：合同在民事上无效，法定母亲为代孕母亲，以金钱交换未成年人移交构成犯罪。

2009年——2月18日DGRN决议：加利福尼亚案例

日期：2009年2月18日 机构：登记与公证总局（DGRN） 参考：RJ 2009/1735

两名已婚西班牙男性向位于洛杉矶的西班牙领事民事登记处申请为其通过代孕在加利福尼亚出生的两名双胞胎子女进行登记。领事登记处负责人拒绝了登记。父母向DGRN提出上诉。DGRN支持上诉并下令登记，主张根据《民事登记条例》第81条，加利福尼亚登记认证是进入西班牙民事登记处的充分依据。这是西班牙行政机构首次授权对通过代孕出生的子女进行登记。

重要性： 它首次打开了大门。然而，检察院向法院对该决议提出质疑，导致瓦伦西亚初审法院第15号判决（2010年9月15日）宣告该登记无效。

2010年——10月5日DGRN指令：大门正式打开

日期：2010年10月5日（2010年10月7日第243号《国家官方公报》） 参考：BOE-A-2010-15317 机构：DGRN

鉴于2009年决议引发的争议，DGRN发布了一份正式指令，确立了代孕所生子女在民事登记处登记的准则。其要求为：

登记只能通过提交由原籍国主管法院作出的法院裁决来进行，该裁决须确定新生儿的亲子关系。
要求上述法院裁决须经过执行许可（西班牙的司法承认），除非外国程序与西班牙的自愿管辖程序类似，在此情况下，民事登记官员进行附带审查即可。
在该附带审查中，必须核实：裁决的规范性和形式真实性、原审法院是否基于与西班牙相当的标准确立管辖权、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是否得到保障，以及是否侵犯了未成年人的最佳利益。

实际影响： 该指示要求提供法院裁决，这对前往美国的人有利（加利福尼亚等州会签发司法出生前令），但使前往乌克兰、格鲁吉亚或俄罗斯等国家的人陷入困境，因为这些国家的行政程序会签发出生证明，但不一定产生法院裁决。然而在实践中，一些领事馆在执行该要求时较为宽松。

2014年——2月6日STS 835/2013：最高法院说不，但DGRN维持其指令

日期：2014年2月6日 机构：最高法院民事庭（全体会议） 参考：STS 835/2013（Rec. 245/2012）

最高法院在上诉中解决了加利福尼亚出生双胞胎的原始案件。它确认了DGRN于2009年下令的登记注册的撤销，基于三个根本原因：

因代孕合同而产生的亲子关系登记违反西班牙国际公共秩序，因为第14/2006号法律第10条宣告该合同无效。
唯一被承认的父母是生物学父亲和母亲——亲子关系不能通过私人合同确定。
未成年人的最佳利益不能被援引来使违反法律的行为合法化，因为该利益必须在法律框架内受到保护，而非在法律框架之外。

实际悖论： 尽管有此判决，DGRN并未废止其2010年指示。2014年底和2015年初，DGRN自身发布了内部指示，试图疏通待处理的登记。在实践中，在国外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只要提供了法院裁决就继续被登记，造成最高法院判例与登记实践之间的矛盾。

2014年——欧洲人权法院谴责法国：对西班牙的间接影响

日期：2014年6月26日 机构：欧洲人权法院（第五庭） 案件：Mennesson诉法国案（第65192/2011号）和Labassee诉法国案（第65941/2011号）

欧洲人权法院谴责法国政府阻止通过代孕在国外出生的儿童的登记。法国拥有与西班牙立法类似的立法（合同无效），曾拒绝登记。斯特拉斯堡法院裁定，虽然各国有自由裁量权在国内禁止代孕，但它们不能剥夺已出生未成年人的身份或对其亲子关系的确定，因为这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尊重私生活的权利）。

对西班牙的影响： 该判决加强了主张登记未成年人者的立场，并且是DGRN用来维持其2010年指示有效的论据之一，尽管2014年2月的STS已经作出。2015年，西班牙最高法院在解决针对其2014年判决的无效事件时，承认应寻求保护未成年人身份的办法，敦促检察院提起诉讼以确定生物学亲子关系，并在适当情况下进行收养。

2019年——2月14日和18日指令：关闭出生证明途径

2019年2月14日指令（4天后被废止）

机构：DGRN

DGRN发布了一份首份指令，通过简单的DNA检测证明生物学联系即可为代孕所生子女登记，无需法院裁决。这将极大便利来自任何国家的登记。

然而，该指令引发了强烈的政治和社会反应。司法部在短短四天后将其废止。

2019年2月18日指令（2019年2月21日第45号官方公报）

参考：BOE-A-2019-2367

新指令取代了14日的指令，并更新了2010年的指令。其实际效果是显著收紧：

它确认了登记只能通过确定亲子关系的外国法院裁决进行，维持了2010年指示的要求。
它明确关闭了通过外国登记证明（出生证明）或附有医学证明的简单声明进行登记的可能性，适用于在本指示公布（2019年2月21日）之后出生的儿童。
它回顾道，对于没有法院裁决的人，替代方案是向检察院求助或在西班牙提起亲子关系主张的司法诉讼。

按目的地国的影响：

美国： 不受影响。在加利福尼亚等州，司法出生前令符合要求。
乌克兰：直接打击。乌克兰程序生成带有意向父母姓名的行政出生证明，但不产生法院裁决。在乌克兰的西班牙父母失去了直接的领事登记途径。
格鲁吉亚：与乌克兰影响相同。格鲁吉亚程序也不经过法院。
俄罗斯：情况相同。
加拿大：取决于省份——有些签发法院裁决（如安大略省），有些则不签发。

2022年——2022年3月31日第277/2022号最高法院判决：最高法院强化其判例

日期：2022年3月31日 机构：最高法院民事庭（全体会议） 参考：STS 277/2022（Rec. 907/2021）

在本案中，一名西班牙公民在墨西哥（塔巴斯科州）诉诸商业代孕合同。与2014年案件（寻求承认在国外确立的亲子关系）不同，此处选择的途径是直接向西班牙法院提起基于身份占有的全新亲子关系主张诉讼。

最高法院驳回了该请求，并重申其判例：

代孕合同违反西班牙公共秩序。
它将代孕母亲和未成年人物化，侵犯了宪法和国际公约所承认的基本权利。
未成年人的最佳利益不能被用作合法化盾牌来为法律体系所禁止的行为辩护。
确定亲子关系的法律途径是具有基因联系的父亲的生物学父子关系主张，以及另一预期父母的收养。

重要性： 该判决巩固了最高法院的判例，并在2024年判决和2025年指示中均被明确援引为先例。

2023年——第1/2023号组织法：将代孕视为生殖暴力

日期：2023年2月28日 法规：第1/2023号组织法，修改2010年3月3日第2/2010号组织法，关于性健康和生殖健康及自愿终止妊娠

此次堕胎法改革在代孕的法律定性方面引入了重大变化：

它将代孕认定为一种针对女性的生殖暴力形式，将其与强制绝育、强制堕胎和妇科产科暴力并列。
它禁止了中介机构针对西班牙公民的代孕广告。
它敦促公共行政部门开展针对该行为的预防宣传活动。

重要细微差别：尽管该法律强化了该行为的非法性并将其归类为暴力，但该法律并未设立额外的法律障碍来登记已通过此途径在国外出生的儿童。在2010年和2019年指令下，登记途径（凭法院裁决）在技术上仍然开放。

2024年——2024年12月4日第1626/2024号最高法院判决：执行许可途径被关闭

日期：2024年12月4日 机构：最高法院民事庭（全体会议） 参考：STS 1626/2024（Rec. 7904/2023）——ECLI:ES:TS:2024:5879 报告人：Rafael Sarazá Jimena

这是决定性的转折点。两名西班牙公民请求对德克萨斯州贝克萨县（美国）法院作出的判决予以执行许可，该判决承认他们为通过商业代孕出生的未成年人的法定父母。

最高法院首次在代孕案件中明确拒绝承认外国法院裁决的执行许可。其理由：

承认德克萨斯州判决的效力意味着使代孕合同的效力合法化，而该合同违反西班牙公共秩序。
它重申了STS 835/2013和277/2022的原则：合同将代孕母亲和未成年人物化。
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必须在西班牙法律框架之内寻求（生物学父子关系主张+收养），而非通过自动承认认可被禁止行为的外国判决来实现。
法院驳回了拒绝执行许可侵犯未成年人最佳利益或《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的主张，指出西班牙有权采取措施使在其法律体系中被禁止的行为难以实施。

变化之处： 在此裁决之前，对外国法院裁决的承认程序或附带审查一直作为为未成年人办理登记的机制，尤其是对美国出生的未成年人。STS 1626/2024为未来关上了这扇门。

2025年——4月28日 DGSJFP 指令：全面关闭

日期： 2025年4月28日（2025年5月1日第105号《国家官方公报》） 参考编号： BOE-A-2025-8647 机构： 法律安全与公共信仰总局（DGSJFP，DGRN的继任机构）

该指令在行政层面正式确立了第1626/2024号最高法院判决在判例层面所确立的内容。其指导方针：

第一： 废止2010年10月5日和2019年2月18日的指令。

第二： 以下文件不得作为在民事登记处（包括领事登记处）登记代孕所生子女出生及亲子关系的依据：

外国登记证书
附有关于未成年出生医学证明的简单声明
亦非相应国家司法当局的终审判决

最后一点是根本性的新变化：甚至连外国法院裁决——此前唯一有效的依据——也不再作为登记依据。

第三： 截至《国家官方公报》公布之日（2025年5月1日）待处理的登记申请将不予处理。

第四： 亲子关系仅可通过西班牙法律的普通途径确定：主张生物学亲子关系（《民事诉讼法》第764条及以下）以及酌情通过收养。

生效日期： 2025年5月1日。

按目的地国的实际影响

那么，为什么格鲁吉亚最终还是对代孕感兴趣的西班牙公民的最佳目的地？

西班牙监管演变的累积效应因代孕实施国不同而转化为截然不同的情况：

国家	签发的文件类型	2019年指令之后	STS 1626/2024 + 2025年指令之后	替代途径
美国（加利福尼亚、德克萨斯、内华达等）	法院裁决（出生前令或判决）+ 美国护照（出生地主义）	可以登记（法院裁决符合要求）	直接登记被阻止。	孩子持美国护照旅行。在西班牙：主张生物学父子关系 + 另一方收养
乌克兰	行政出生证明（无需法院裁决）	自2019年起登记被阻止	仍然被阻止	实践中，西班牙父母通过非正式程序设法为未成年人获得乌克兰护照，从而能够将其带出国。一旦抵达西班牙：向西班牙法院主张生物学父子关系 + 收养。过程不透明且无保障
格鲁吉亚	行政出生证明（无需法院裁决）	自2019年起登记被阻止	仍然被阻止	孩子在获得西班牙领事馆拒绝为其登记后取得格鲁吉亚护照。
希腊	事先法院裁决（胚胎移植前的法院授权）。自2014年起取消了对外国人的居住要求，但自2025年5月起恢复了在希腊的永久合法居留要求	可以登记（曾有希腊法院裁决）	直接登记被阻止。	目的地对西班牙人实际上已关闭。第5197/2025号法律（第46条，自2025年5月16日起生效）恢复了意向母亲和代孕母亲双方在希腊的永久合法居留要求，关闭了非居民外国人进入的大门。
加拿大	因省份而异：有些签发法院裁决（安大略省），另一些签发行政证明	取决于省份：有法院裁决则可以；没有则被阻止	直接登记被阻止。	孩子出生即拥有加拿大国籍（出生地主义）。可持加拿大护照旅行。在西班牙：与美国相同途径。
俄罗斯	不再对外国人开放	不适用——俄罗斯于2022年12月禁止外国人代孕。同一法律作为国家控制机制，强制要求所有通过代孕出生的人获得俄罗斯国籍。只有已婚俄罗斯公民或单身俄罗斯女性可以获得该服务。	N/A	目的地因俄罗斯立法本身而关闭

现在的情况

截至2026年10月，西班牙已关闭所有登记在国外通过代孕出生的未成年人的登记途径。这一演变可概括为逐步关闭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19年）： 关闭无需法院裁决的出生证明途径——影响乌克兰、格鲁吉亚、俄罗斯及无司法亲子关系程序的国家。
第二阶段（2024年）： 关闭执行许可途径/承认外国法院裁决——影响美国和拥有司法程序但非即时完成的国家。
第三阶段（2025年）： 全面关闭的行政形式化——2025年4月28日的指示仅保留生物学父子关系主张和收养作为唯一途径。

西班牙公民诉诸国外代孕的唯一实际可能性是：

前往拥有出生地主义的国家（美国、加拿大或格鲁吉亚（该国例外地授予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格鲁吉亚国籍）），以便孩子获得自己的护照并能够旅行。
抵达西班牙后，生物学父亲通过DNA证据的司法程序主张亲子关系。
生物学父亲的配偶或伴侣办理未成年人的收养手续。

在没有出生地主义的国家（乌克兰、亚美尼亚、阿尔巴尼亚），未成年人陷入没有离境证件的移民困境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并已产生有据可查的人道主义危机情况。

结论：

对于有兴趣在一个保证未成年人出生后获得护照且价格远低于美国的国家开展代孕项目的西班牙意向父母而言，格鲁吉亚代孕仍然是一条可行途径。

此外，格鲁吉亚代孕享有全面的法律保障，与同价位区间内其他在法律真空或灰色地带运作的国家相距甚远。

关于格鲁吉亚的说明： 2023年6月，格鲁吉亚政府宣布打算自2024年1月1日起禁止外国人代孕。该法案在机构和预期父母中引起恐慌，但在议会三读（2024年1月15日）之前被撤回，从未获得批准。截至本文发表之日，商业代孕在格鲁吉亚对已婚异性夫妇或至少同居一年的稳定伴侣（包括外国人）完全合法。自2020年限制异性夫妇准入的规定以来，法律框架未发生修改。这一事件非但没有削弱格鲁吉亚的立场，反而表明该国评估了该问题并选择维持其现行监管框架。